玄幻小說 餘生 我們要安然 關中有良人-第29章 請你參觀我的地盤鑒賞

餘生 我們要安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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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她的世界简单平淡的如一杯温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荏苒不再说话,她安静地走出屋子。周忱安和赵逸、孙大力立刻围上来急切地问:“她怎么样?”
荏苒摇摇头,“浑身是伤,像是木棍之类打的,她需要去医院。”
“她不会去的。”赵逸用力地搓了搓脸,又双手抱头,满眼痛恨地说。
“草他姥姥的,走,哥几个去收拾那狗日的梅超风。”孙大力的混账劲又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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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拾了她,你解恨了,转身她又把所有的愤怒撒在她姐妹俩身上?”周忱安内心越是愤怒,表面上越是冷的很,这一句话却是点醒了孙大力。
忽然间一切陷入了安静中,他们惆怅着、无可奈何。
这一个个平常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,狂妄不羁的人哪,最终还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。面对这些复杂的人性阴暗事实,除了愤怒还能做些什么?
天色已黑,昏暗的灯光下,上一刻还张牙舞爪的灵魂此时却是无比荒凉无助。
“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。”周忱安对荏苒说。
“你们都回去吧,我留下来晚点再说。“赵逸示意他们都回去,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。
孙大力拍了拍赵逸肩膀离开了。
赵逸坐在屋前台阶上,点了根烟开始抽。大门外面街灯亮了起来,幽幽暗暗中人来人往车水马龙,天黑了,是不是该歇息了?他们还在忙叨些什么?没有烦恼吗?都不累吗?
街道上商店里循环的放着悲伤的歌。
“心不再坚韧 一碰就破损 我用牵强的微笑掩饰那些裂痕 笑容有多深 伤害就有多深 现实啊总是太残忍……”
坐在摩托车后面的荏苒,内心无比的悲伤。满脑子里是完颜萍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、血淋淋的伤疤和她乞求无助的眼神,冷漠的表情。正如她所说的,她的那些苦难没人能感同身受,所有人只能看着她在苦难里独自挣扎,却束手无策,荏苒不禁觉得全身冰凉。
原来小说里的那些荒凉和悲哀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,就在我们的周围,我们看的见、摸的到的地方。有生命如蝼蚁,在各种磨难里不屈的挣扎着,而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如此万般无奈。
荏苒啊,我们太渺小了。要怎么抗衡?要怎么对峙?该愤怒?还是该宽恕?
她将脸贴在周忱安的后背上,紧紧的搂着他的腰,感受他后背的温暖。周忱安觉察到了荏苒的异样,突然间,真后悔把她卷进这场悲伤里。
一连两天,荏苒都让周忱安载着她去给完颜萍换药。
完颜萍在房间里躺了两天,第三天她笑着对荏苒说,“别来了,好好过你的暑假,我习惯了,也没那么娇贵。” 说完她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的去上班了。
没有伞的孩子,习惯了雨淋。
燥热了半个月,一大早,天就阴沉沉的,闷的慌。不到中午,就开始雷声隆隆紧接着暴雨就来了,荏苒还是淋了雨。
回到家洗了热水澡,荏立婷一边给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一边心疼的唠叨着,奶奶煮了姜汤端给她喝。忙叨完,荏苒刚躺床上准备睡觉,就听到外面有人敲窗户,她打开窗,看见一盒感冒灵在窗台上,拿起来朝外面看去。
“在找谁?”周忱安忽然就站在窗外了。
荏苒心里乐开了花,甜甜地看着周忱安。
“睡得着吗?”周忱安问她,她赶紧摇摇头。本来是睡得着的,你这么一问,谁还有心思睡觉。
“走,请你参观我的地盘。”荏苒蹑手蹑脚地出了门,跟着周忱安上了二楼。来到他的地盘。她兴致勃勃地参观着他的房间,一边说:“这还是我第一次参观男生的房间”。
“除了我妈和我妹,你也是第一个进我房间的女生,这是我的荣光。”周忱安看着她笑眯眯地说。
男孩的房间很简单也很整齐干净,推开门对面是衣柜,北边窗台下方是一张单人床,两侧的墙上贴着篮球明星乔丹、科比还有姚明的海报,地上放着篮球。南面靠窗户的地方放了一张大大的写字台,写字台上放着各种汽车模型和杂志。
荏苒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来:“篮球!汽车!你们男孩都喜欢这些吗?”
“我们?还有谁?”周忱安拿来另一把椅子,在她左边坐下来,把整个身子扔在上面懒散的斜躺着,他双手放在脑袋后,调戏似的看着荏苒。
“电视里面啊!”荏苒说着顺手翻着书桌上的杂志。
“别人我不知道,但这些我喜欢。”周忱安说。
就在杂志的某一页,写满诗的那张稿纸出现在她眼前,她拿起来准备细看时,周忱安也发现了,他连忙过来抢,可是已经晚了。荏苒灵巧的一闪躲,她发现了,“这好像是我的字,什么时候写的?怎么在你这儿?”
周忱安笑着不语,秘密被姑娘发现了,她真的忘了什么时候写的。
“你别光笑啊,这什么时候的?”荏苒追着问。
“第一次见面时。”周忱安说。
“去年期末考试?好像是噢。”荏苒又想起她和周忱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,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左手把头发顺到耳后。
她这一动作被周忱安看在眼里,他又看到了她白里透红光滑的脖颈,还有圆润厚实的耳垂,原来不生冻疮时,她的耳垂也是那么肉嘟嘟的红润。三伏天的太阳晒了半个月也晒不黑她吗?没由得周忱安感觉自己心跳加快,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,他喉结滚动,目光瞥向一侧,故作镇定道,“你知不知道,你紧张时就会用左手去捊头发。”
“没有啊。”刚说完,她就又伸出左手到耳边,紧接着又发现不对,一只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,尴尬地看着周忱安,后者则唇角抿成直线,似笑非笑。
“你干嘛拿我的稿纸?”荏苒歪着头盯着他问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好像要看穿他似的。
“是你不要的,你看你自己都忘了。”周忱安漫不经心地说。
荏苒继续饶有兴趣的看着他,面前的这个男生,他脸型怎么那么恰到好处的好看?可能这段时间陪着她在外面晒太阳的缘故,皮肤没有在学校时那么白,头发也剪成了寸头,眉眼轮廓深邃,眼尾略弯,鼻挺,嘴唇不厚不薄刚刚好,一颦一笑间都能深深地吸引着她,让她不禁彩蝶翩跹。
学校时的他沉稳清冷目中无人的,篮球场上的他是活力四射光芒万丈的,而此时面前的他,又是那么乖戾张扬性感撩人的,无论什么样子的他,荏苒都喜欢极了,何况他就在自己身边,诉说着欢喜。
无袖T恤下,可以看到他因为经常打篮球,胳膊上线条特别明显的肌肉,他看起来那么瘦的人也有肌肉?
“我好看吗?”嗯,连声音都带着一股痞感和诱惑,这人怎么人前人后不是一个样?
“……”
荏苒脸红了一颗心慌乱地怦怦直跳,连忙收回视线,拼命地摇摇头。嗯,荏苒啊荏苒,你怎么堕落到这个地步了?知道你喜欢他,好歹收敛一下啊,又一次明目张胆的犯着花痴。
周忱安嘴角上扬尽现得意。
窗外的雨时小时大,微风吹过,一扫之前的炎热,空气里都是凉爽和甜蜜。荏苒双手支着头看着窗外出神。又想到了完颜萍,忽然间就忧伤起来。
“想什么呢?”周忱安看她如此安静便问道。
“我们都还是孩子吧?可完颜萍和小靓承受的太多。”安静的时候,她常常会想起完颜萍受伤那天说的话。她说生活无望暗黑不着边际。她一直在想,人到底经历多少劫难,要受多少伤害,才能变得如此平静的面对一场又一场的风暴。小小年纪一身伤痕,还要学会无畏,忘记了哭强忍着痛,生活里只剩下坚强。
夜晚来临是不是真的不惧怕?
完颜萍遍体鳞伤的一道道疤,成了荏苒生命里的又一道痕。
“不该把你牵扯进这些复杂的事情里来。”周忱安靠近她,一只手爱怜地摸着她的头。
“不,我要我们一起经历,然后感同身受。如果注定是复杂的事情,我想和你分担。”荏苒坚定的说。
傻女孩,你怎么这么傻?周忱安看着她心里说。
“我们可以帮她吗?”
“怎么帮?”单纯如你,如果可以,我想守护着你,永远不要被这个世界里的纷扰和复杂牵绊。
“逃啊,总比在这里好。”这是荏苒的一贯作风,三十六计里都说了逃为上策。
“怎么逃?逃去哪里?”周忱安笑着问。
“只要没有后妈的地方,都比这里好。”这姑娘倔强,但就是心思单纯,总是把任何事想的太简单。
“那也要她长大啊,你都说了她现在还是个孩子。”周忱安说。
“噢,对哦,你……你是说她得要满18岁就可以离开了,那不就快了吗?你们会帮她的,对吗!”是呀,完颜萍快满18岁了,那她就成人了,她就可以离开这里,去一个没有后妈的地方,找份工作养活小靓,等以后挣了钱,再给小靓治病。
周忱安看她刚才还忧伤到不行,这会儿又忽然开心起来,冲着她点点头。
“那还要多久?”荏苒眼里闪着光。
“明年7月!”周忱安说。
从那天开始,荏苒的世界里有两个期待的重要日子,一个是她高考的日子,一个是完颜萍18岁生日,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日。心中豁然开朗,只要再忍1年,她们的好日子会来的,仅想到这些就开心不已,仿佛胜利就在眼前朝她们招手。
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。18岁前,我们都还是孩子,18岁后我们即成了大人,生活才刚刚开始,生命里一切都是未知的。
世事无常,荏苒还没经历过的,以后都要经历,以任何形式。